Chapter Text
Caroline睁开眼,斑斓的色彩在她眼前飞舞。有那么一瞬间,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她甚至无法识别周围的环境。
最先回归的感官是声音:低沉的风扇转动声,然后是远处的鸟叫声,最后是吱吱嘎嘎的声音——听起来像有人踩在旧木板上。
她睁开眼睛并试图移动她的头,但很快感到一阵眩晕。一切天旋地转,她不得不重新闭上眼睛,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。她的喉咙干得仿佛塞满了棉花,即使在最糟糕的宿醉后,她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过。
Caroline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Taylor Swift——她开着车前往Salvatore家,车里播放的也许是Ready for it. Stefan和Damon把失去人性的Elena关在箱子里好几天,然而这对于恢复她的人性毫无帮助,所以Caroline打算和他们谈谈。
然后,她就失去了意识。
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,但有一种她无法解释的非自然的强烈睡意击中了她。Caroline再次试着睁开眼睛,她的视野终于停止了旋转,她可以看得更加清楚——尽管这几乎没有任何帮助。
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。
房间里除了几件简单的木质家具——她所在的床,一个旧衣柜,床边的小桌子和一把椅子之外,其他地方都空空荡荡。阳光从一扇大窗户照射进来,微风轻轻摇曳着白色的窗帘。
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顶,被晴朗的天空映衬着。除了鸟鸣声,没有更多的声音表明她身在何处。过于安静的环境让她意识到这里可能不是市中心,甚至不是任何靠近公路的地方。也许是森林附近的某个地方——尽管这棵树看起来不太对劲,甚至窗外的天气也很不对劲。
她从家里出发的时候,天气阴暗且寒冷。除非她被打晕了很久,否则,这里已经不再是神秘瀑布镇了。
Caroline试图移动她的手,却发现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它们——一条陈旧生锈却很结实的锁链,她的手腕上同样有粗大的金属镣铐。
“What the…”
Caroline试着拉扯铁链以从中挣脱,但失败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双眼以召唤身体中的魔法——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她的魔法被削弱了。她能感受到魔法在她体内,但它仿佛休眠了一样。也许是因为她如今头脑眩晕,也许是场所的限制——有些房子是专门针对魔法而建造的。
但如果真是这样,那意味着她有大麻烦了。
一股寒气在她的内脏中蔓延——有人带走了她,把她带到一个可能离家很远的地方,并且剥夺了她的魔法。
哦,天哪!
Caroline的求生欲迫使她从床上坐了起来,但胸口泛起的恶心感使她几乎无法支撑自己。
“你醒了。”
她扭头看向门口,一个女人正靠在门槛上。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——她瘦小得像一根脆弱的树枝。如果Caroline没有处于极度虚弱的话,即使她没有魔法,也完全能对付这个女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Caroline含混不清地问道,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胸口涌起的呕吐欲。
“稍等一下。”
女人走开了,随后端着一杯水回来。
“喝下这个。”
Caroline一动不动地瞪着面前的女人——她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程度的蠢货?
“只是水而已。”女人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,“可以了吗?”
然而Caroline仍然拒绝接受。女人叹了口气,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随手把椅子拉近床边坐下。
“你是谁?”Caroline急促地重复道。
“我的名字是Sophie Deveraux.”
“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应该有什么意义吗?”
“并没有。”
“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?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“这里是一个安全屋。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有些复杂,我需要理顺一下逻辑,但一切会在适当的时候向你解释清楚。现在我只想确保你没事。”
Caroline对她的言论嗤之以鼻,“我被一个陌生人绑架,被铁链锁在床上,现在这个人甚至不打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!不,我感觉非常不好!”
"我也不喜欢这些枷锁,但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,所以它们被施了魔法。"
所以她不能使用魔法是这些镣铐的缘故。
“哇哦,我才注意到这一点。”Caroline讽刺道。
“这是为了你好,请相信我。我不喜欢对一个sister这么做,但是--”
“Sister?你也是一个女巫?”
“是的,一个来自法属区的女巫。”
“法属区?”
“在新奥尔良。”
“我知道法属区在哪儿!我只是试图理解一个新奥尔良的女巫可能想要我做什么,我甚至从来没有去过那里。”
“那么现在你来了。”
“什么?”Caroline简直难以置信。她可以看出她不在神秘瀑布镇,但新奥尔良?那有将近13个小时的车程!她到底被劫持多久了?
“好吧,现在请告诉我——”
一阵嘎嘎作响的声音和地板的吱嘎声再次引起了她的注意。很快,另一个女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当她看到Caroline时,她微笑起来。她长得和刚才那个女人很像,但她的打扮并不像她那么叛逆——仿佛一个摇滚乐手——她看上去更成熟。
“很好,你醒了。”这个女人说着,把托盘放了下来,上面似乎是一个烤奶酪三明治和一杯橙汁。
这些人想让她吃东西以确保她没事,却又把她锁起来?
“这是我的姐姐,Jane-Anne Deveraux.” Sophie说道,Jane-Anne在一旁微笑示意,而Caroline试图找到对抗她们两人的机会。
“你一定非常饿。” Jane-Anne说道。
“如果你认为我会吃你们给的食物,那你一定是疯了。”
“我告诉过你这不是毒药。” Sophie将三明治咬下一半,又喝了一口果汁,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:
“我是一个厨师,我有‘反对破坏美味食物’的原则。”
Caroline现在甚至不能去想吞咽食物的感觉——仅仅是食物的香气已经让她的内脏翻搅。食物和水是非常诱人的,但她对女巫的伎俩太了解了。如果她们真的像所说的那样,没有对食物动任何手脚,那么她们更有可能以某种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做了什么,等她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算了!”Sophie从上衣中掏出一把钥匙,她走向Caroline,拉动铁链并解开了她的手铐。
“Sophie——”
“她需要信任我们,Jane-Anne。听着,我把这些东西拿下来是为了表达善意,但如果我是你,我不会尝试发起任何攻击。”Sophie说着,语气中带有明显的警告意味。
当镣铐完全从Caroline的手腕上脱落下来时,她立刻攻击了Sophie,将她的身体狠狠砸向房间对面的墙壁。然而,就在Sophie撞墙的那一刻,Caroline眼冒金星,一股热辣辣的疼痛在她身上蔓延开来——和Sophie被攻击的地方一模一样。
“这他妈是怎么回事?”她气喘吁吁地怒吼道。
“Shit…” Sophie用力呼出一口气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“我告诉过你不要发起任何攻击!”
“刚才那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被链接了。” Jane-Anne说道,同时将Sophie扶到椅子上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和Sophie已经被魔法链接在一起了。任何发生在她身上的事,都会同样发生在你身上,反之亦然。”
Sophie抬头看向她的姐姐,眼中闪过一些黑暗的东西。
“你认为Marcel会知道刚才的魔法波动吗?”
“也许吧。虽然她不是我们中的一员,但魔法就是魔法。为了以防万一,我们应该把她从这儿带走。”
“在我得到答案之前,谁也不能去任何地方!”Caroline大声宣告着,准备在必要时开始使用物理攻击。这里几乎被吸血鬼包围着,她感觉很不舒服。
“好吧。”Sophie说着,叹了一口气。她对身上的疼痛仍然有些畏惧——Caroline知道,因为她感受到了同样的心情。
“这一切并不是针对你的。我们带你来这里,是因为我们需要确认一些事情。”
“你就不能打个电话或者发个邮件吗?”
“恐怕不行。”Jane-Anne说道。
“你是我们找到Klaus Mikaelson的关键。” Sophie继续说道。
Caroline眨了眨眼,“什么?”
“这是我们能够让他回到新奥尔良的唯一办法。”
Caroline观察着这对姐妹,她们看起来非常严肃。
“你们绑架我是为了让我充当Klaus的诱饵?”
“简而言之,是的。” Sophie耸了耸肩。
“好吧,我认为这是一个最愚蠢的主意。是什么让你觉得Klaus会为了我而去任何地方?如果你想把他拉到这里,你应该找一个他的兄弟姐妹,或者他的一个混血儿——在他把他们全部杀光之前。即使是二重身也会有点作用,我对他而言毫无意义。”
虽然她这样说,但Caroline知道这并不完全是真相。如果她被带到里士满,也许Klaus会去救她。但即使她对他而言有某种意义,认为Klaus会而放弃弗吉尼亚州的一切,穿越整个州来到这里救她也太过可笑了。
Deveraux姐妹对视了一眼。
“从我们所知的情报来看,这一点有待商榷。” Jane-Anne说道,“但无论如何,我们所期待的并不是你能引起他的注意,而是你体内的东西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Caroline的眉毛困惑地皱在一起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感觉和往常不太一样?也许比平时更累了?而且会晨吐?” Sophie问道。
“你到底在暗示什么?”
“你的月经是不是迟到了?”
当Caroline终于明白她们的意图时,她对面前的两个人目瞪口呆——棒极了,现在她被两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扣为人质。
“你们是认真的吗?”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对姐妹,“我没有怀孕。”
“你做过检查吗?”
“我不需要做检查,因为我不会怀孕。”
Sophie怀疑地向她挑起眉毛。
Caroline确实在上周内把每天的早餐都吐了出来,但那只是普通的肠胃炎。虽然她的月经迟到了,但那也是可以理解的——想想看她最近所承受的巨大压力:舞会,毕业,Elena关闭了她的人性,诡异的Silas恐吓每一个人,她为了救Bonnie的命谋杀了12个女巫……上个月她几乎没睡过觉,月经会因此受到影响是她目前最不关心的事情。
而且……这是不可能的。
“我不可能怀孕,因为这在生物学上是不现实的。”
“你有不孕症吗?”
“并没有,但除非你在我被打晕的时候对我人工授精,否则我不可能怀孕。”
“所以你没有和Klaus睡过?”
Caroline涨红了脸,“那不关你的事!”
“考虑到你怀了他的孩子,现在就和我们有关了。”
“你们到底有什么毛病?你们不知道吸血鬼的原理吗?我们在谈论的是同一个Klaus吗?那个已经死了一千多年的家伙?”
“吸血鬼确实不能让任何人受孕,”Jane-Anne说道,“但狼人可以。”
“而且他只是最近才解开他的诅咒,对吧?”Sophie补充道。
“所以呢?他还是已经死了。如果混血儿能让人怀孕,我确信外面一定早就有一大堆怪胎新生儿了。”Caroline的脑海中浮现出Tyler和那位狼人小姐亲密无间的场景,仿佛那两人的臀部是连在一起的。他们在阿巴拉契亚山脉相处的时长足以让Hayley怀孕,更不用说她自己了——如果这番无稽之谈有一丝可能性的话——变身后的Tyler对性有着无尽的渴望,在他变成混血儿之后,他们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避孕措施。
她和Klaus只睡过一次,为什么一次就能让她怀孕,而和她的男朋友睡了一百次都不能呢?
“并不是所有混血儿都有这个能力,”Sophie说,“只有始祖混血儿才可以。”
“当Klaus打破了他母亲所施加的诅咒,唤醒了狼人的那一面时,大自然产生了一个漏洞。”Jane-Anne说道,“他是混血儿这一门类的第一个生物。”
Caroline嗤笑起来,但内心开始产生某种紧张的颤抖——除非这是某种精心设计的玩笑,但显然她们对此非常严肃。
“你们俩都疯了。”她说,“不可能!那是不可能的!我不会怀孕!”
Sophie站起来的时候抽搐了一下,Caroline感受到了同样位置的刺痛。她走到房间的另一端,从壁橱里取出了一个棕色纸袋。
“喏。”
她将纸袋扔了过去,Caroline检查了里面的东西后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验孕棒?你认真的?”
“来自不同的品牌,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但你实际上并不需要这些。” Jane-Anne说道。她那种平静而温和的语气开始真正让Caroline感到紧张——这个女人怎么能够波澜不惊地说出这么荒谬的事情?
“我们能够追踪到你,是因为你的孩子。Sophie可以分辨出一个女孩是否怀孕。”
“可以称之为一种特殊的力量。”Sophie补充道。
“好吧,”Caroline放下袋子,挑衅地扬起下巴,“证明一下。”
Sophie与她的姐姐交换了一个悲伤的眼神,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。
“我们做不到。”
“我记得你之前声称你们都是女巫?”
“我们是,但……在新奥尔良有一些关于练习魔法的规定。”
“什么样的规定?”
“魔法是被禁止使用的。”
Caroline皱起了眉头,这将是她今天听到的最奇怪的事情——如果她们刚才没有声称她正怀着一个始祖混血儿的孩子的话。法属区巫师在全世界都很有名。这里是古老而强大的魔法之地,来自世界各地的巫师蜂拥而至,只为了向他们学习,或购买他们的符咒和魔药。这些巫师是传奇人物,禁止他们使用自己的魔法是完全没有道理的。
面前的人似乎读懂了她的想法,Jane-Anne解释道:“Marcel Gerard.”她的声音第一次变得不那么柔和,表情变得凝重,嘴唇因厌恶而紧紧抿着。
“他自称是新奥尔良的国王,并且他和女巫有一些宿怨。任何胆敢不尊重他的规则的人都会死。我们冒着一切风险找到你,并把你和Sophie链接在一起。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,你认为我们会这么做吗?”
Caroline的嘴唇开了又合,无法给出任何回答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无论她有什么可疑的症状,考虑到她几个月来唯一睡过的只有Klaus,她认为自己不可能怀孕,但她无法忽视这两人话语中的决心。Caroline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嘲笑她们的疯狂,还是开始惊恐地尖叫——如果这一切是真的……
“我们会给你一点时间,让你自己去做测试。”Sophie说,“卫生间就在那扇门后面。”
“当你确信我们没有欺骗你的时候,我们会回答一切你可能想知道的问题。但我们的时间不多,为了安全起见,我们需要带你离开这里。希望不会有吸血鬼来检查这里是否存在擅自使用魔法的痕迹。”
“而且你应该把这些吃掉。”Sophie补充道,扬起下巴指向被遗忘的托盘,“你的身体如今供养着两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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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lijah一直都知道,Mikaelson家族迟早会回到新奥尔良。一百年前的匆匆离去让人无比痛心,这在他们所有人身上都留下了深刻的伤痕——尤其是对Niklaus而言——在一千年的岁月里,很少有什么事情能做到这一点。
这座城市对他们而言意义重大,它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都更加重要。它是一个家,被迫离开它是一种需要时间来疗愈的创伤——他们从未有过机会同这座城市道别。
Elijah仍然记得那个夜晚,Niklaus和Rebekah仓皇出逃,而他留下来拖住Mikael,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和他们再次相见。每当他们试图安顿下来,每当他们开始找到了一点安宁,甚至建立起了近似真正的生活时,Mikael就会到来,把一切烧成灰烬。所有的城市和村庄都会因为他对自己骨肉的偏执杀意而被毁灭。
那时他发誓,如果他们能走出这样的困境,他们一定会重新归来,并再次证明他们的地位——Mikael无法像夺走其他东西那样剥夺这个信念。
所以Elijah知道他们最终会回来的。但他没有想到的是,最终将他们带回来的是一个女巫针对Klaus的阴谋。
这真是太令人乏味了。
通常情况下,他对这种事情根本不感兴趣。他那位兄弟错误的野心总是为他自己以及Mikaelson家族树立新的敌人,他们不顾一切地要把他拉下来。当然,所有尝试这样做的人最终都失败了。
到如今,Niklaus终于厌倦了在弗吉尼亚州与一群青少年玩游戏,转身离开去做更大的事情——虽然他会厌倦只是时间问题,但Elijah不得不承认,他的兄弟在神秘瀑布镇坚持了这么久是一件令人吃惊的事。小镇从来不会长久地吸引他的注意力,过久的逗留对他那不安分,不稳定的神经来说并不是好兆头。事实上,这些青少年让Niklaus陷入了无法轻易取胜的困境。Elijah一开始没有对他们进行恰当的估量,但Elena Gilbert和她那群盲目自信的伙伴是一个相当有趣的组合。
无论如何,在摆脱了Niklaus在神秘瀑布镇毫无意义的滑稽行为之后,Elijah以为至少在半个世纪之内,他不会再被他兄弟戏剧性十足的生活所困扰。但当他听说Niklaus被吸引到新奥尔良时,他立刻产生了探索真相的欲望。
新奥尔良不是某个位于荒郊野岭的,拥有一群幻想打倒始祖的乡巴佬的无名小镇。那是他们的家。
这样的好奇将Elijah带到新奥尔良。他想知道法属区的女巫们可能会对Klaus做什么,这一切是否与Mikaelson家族在新奥尔良的悠久历史有关。也许引诱Klaus前来的只是一些其他的新鲜事——当然Elijah对此并不太感兴趣,但他越是探查,得到的情报就越是沉重。很快他就明白这不是普通的事件,有一些严重的事情正在发生,而他的兄弟正处于风暴眼中心。
首先,Marcel·Gerard不仅在1919年的大火中幸存,而且多年来一直在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,这件事足以让Elijah侧目。很难解释女巫们对他的服从——要知道,那些人是整个北美地区最强大、最古老的巫师团体。尽管Niklaus曾倾囊相授,但Marcel当初并没有展露过什么杰出的驭人天赋。Elijah很想知道,他是如何将女巫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。显然,他有她们害怕的东西,任何能让法属区女巫心生忌惮的事物都值得关注。
但这甚至不是整件事情的一半。
在漫长的岁月里,Elijah目睹了无数次针对Niklaus的起义。他的兄弟喜欢激怒别人,这种爱好有时会让他被反咬一口,因为其中有些阴谋更有效、更聪明——尽管它们最终都同样失败了。但是Elijah从未在那些人身上见过如同Sophie Deveraux那样的自信,仿佛她无比确信Klaus绝对不会违抗她的想法。她的姐姐才刚被吸血鬼无情地谋杀,她却表现得好像那是意料之中的事,那只是她们计划中的一个环节。
这让Elijah意识到——Jane-Anne Deveraux并不是被谋杀的,她牺牲了自己。
是什么让一个女巫如此无畏地在自己的死刑判决书上签字,这就是Elijah同意跟随Sophie到拉斐特公墓的原因。
他对即将被揭露的真相心生警惕——也许她们发现了一块丢失已久的白橡木,并打算用它来对付Niklaus;也许她们发现了打破Niklaus狼人一面的咒语中的某个漏洞,一个他没有意识到的弱点,而她们会利用这个漏洞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无论是何种情况,这个女人的大胆都让Elijah感到不安。从没有人既有把握能对抗他的兄弟,又确信自己能活下来讲述整个故事。Elijah想知道为什么Sophie坚信她会与之前的人有所不同。
根据他的经验,失无所失的人往往最危险。
她将Elijah带到一个陵墓前,这里古老而宽敞,散发着尘土、蜡油和草药的味道。
"我建议你有话直说。"Elijah说道。自从他来到这里,女巫们什么也没做,只是一直在试图拖延。事实上,他已经开始对她们狡猾的把戏感到厌烦。如果女巫像她们所说的那样需要Niklaus,那么最好不要再考验他的耐心。他的脾气也许没有Niklaus那么暴躁,但他毕竟还是一个Mikaelson。
"你们想从我的兄弟身上得到什么?"
"难道这还不明显吗?你已经看到了我们受制于吸血鬼,显然我们需要帮助。Marcel有一支吸血鬼军团在支持他,虽然女巫们一直在努力反击,但我们没有什么运气,直到...... 我们发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。"
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在她脸上出现。
"一个信息正在女巫团之间流传,作为女巫,我们能分辨出自然界中的不平衡,我们都感觉到了这一点。所以Jane-Anne决定铤而走险,找到这个干扰的来源,这让我们找到了弗吉尼亚州一个小镇上的某个女孩。"
是二重身。
所以,这一定与打破他们的母亲对Niklaus的诅咒有关。Elijah还以为他们终于摆脱了神秘瀑布镇……
"很不幸,我想我将带来一个坏消息。无论你对我弟弟策划了什么,那个二重身都不再有效了。也许你得再等几代人,才能让你的计划顺利进行。"
“谁说这是和二重身有关的?”
Elijah皱起了眉头,"你所说的不是Elena Gilbert?"
"不,我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。我说的是与你哥哥有很深联系的人。"
Elijah眉宇压迫地逼近Sophie——如果她被吓到了,她就不会试图欺骗他。勇气不会在面对始祖吸血鬼时救她一命,但Elijah能够识别出一个人对自己所说的内容是否足够坚定。
"你是指什么样的联系?"
"显然,他们一起度过了一段罗曼蒂克的时光,这导致另一件事。现在这个女孩——同时也是个女巫——已经怀孕了,孩子的父亲是你的弟弟Klaus。"
他等着她继续,因为这不可能是整个故事。但当她什么也没再说的时候,被愚弄的愤怒瞬间涌上了Elijah的心头——他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在这种荒谬的谎言上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。
"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白痴?如果法属区的巫师沦落到这种地步,那么我完全可以理解Marcellus为何能轻而易举地支配你们。"
Sophie的眼中闪过一缕怒意,脸色也变得坚硬,"你以为我在开玩笑?"
"当我发现你提出这种论调的时候,说实话我为你感到尴尬,因为你所说的根本不可能发生。我还以为你会拿出一些更加切实有用的东西。"
"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!"Sophie嘶吼道,"特别是当涉及到你那位兄弟的时候,你现在应该很清楚这一点了。把她带出来!"她向聚集在墓穴外的人群喊道。
一个金发女孩首先进入墓穴,她的四面八方都被女巫包围着。Elijah立刻认出了她——并不是因为他在舞会上见过她本人,而是因为Niklaus画室里的所有草图上都是她。虽然她看起来比他记忆中的要憔悴得多,和他对视的眼睛里充满了焦躁不安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想起她的名字。"Caroline Forbes?"
尽管他不相信,但Elijah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她的身体上。她看起来并没有怀孕,但当他提高了听力,屏蔽了里面所有其他人发出的声音时,他终于听到了来自她体内的另一个心跳。
所以她怀着一个孩子。
这有可能是……?
"请给我们一点时间,"Elijah说。女巫们交换了一个怀疑的眼神,但还是跟随Sophie的脚步离开了坟墓。
"现在,Forbes小姐,"他坐了下来,示意她加入他,"我认为你有一个很长的故事要告诉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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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吧?”Caroline在Elijah沉默了整整一分钟后询问道。
他当然不会相信,谁能相信呢?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。自从她到这里以来,她已经用Sophie提供的不同品牌的验孕棒做了三次测试。正如Sophie所说——尽管Caroline对此并不认同——每一次的结果都是两道红线,此外一些古老的巫术也验证了怀孕的真实性。
如果Caroline在过去几个月里和Klaus以外的人睡过,她就不会如此质疑这件事——毕竟她所有的身体状况都符合怀孕的特征。但当你唯一睡过的物种是一个吸血鬼的时候,这显然会导致不同的问题,比如这个怀孕到底是怎么回事?女巫们并没有提供更详细的解释,只说这是大自然的漏洞,这种说辞显然没有真正回答任何问题。
Elijah完全有理由对此持怀疑态度——毕竟他不是那个每天早上都严重晨吐的人。但事实上,他意味不明的沉默和审视的目光已经开始让Caroline紧张了——作为一个怀着始祖的孩子并被囚禁许久的女人,她所能承受的压力已经非常有限。
“请原谅,”Elijah终于开口,“我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。”
“好吧,欢迎加入‘无言以对’俱乐部。”
“所以她们想要什么?假设她们的言论是真的……那她们期望从中获得什么样的利益?”
“在回答你之前,我希望我们能用合作而非对抗的态度进行交谈。”
“虽然目前这种困境非常奇怪,但我愿意倾听。”
“我认为他们想让你代为传话,毕竟他们需要的是Klaus而不是你。我不知道原因,但我认为这与那个叫Marcel的家伙有关。显然,他以铁腕手段管理这座城市。”
Elijah点点头,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渺远。
“Niklaus和Marcellus是老相识了。他们几乎像一家人一样,但那已经是一个世纪之前的事了。”
“女巫们并没有同我分享计划的细节,但我认为她们的目的是利用——这个,”Caroline结结巴巴地说道。尽管她已经怀孕了,一个小生命正在她的体内成长,而且它来自Klaus——但她依然无法顺利说出“婴儿”这个词,这对她来说还是很难接受。
“利用它,说服Klaus前来并和她们对话。”
Elijah再次安静下来,目光中的紧张增加了。“你能完全确定这个孩子是他的吗?”
“我不能,因为成为你们美丽家庭的一员是我毕生的梦想,你觉得呢?”
Elijah微笑起来,脸色开始变得柔和。他身上的气息突然间发生了变化,Caroline可以看出有一股旺盛的新情绪在他身上涌动,仿佛他开始决定要相信她一样。显然他采信了女巫们的说辞,并且没有被吓到,而是……兴奋?
Caroline的眉毛困惑地皱了起来。在她猜测的始祖们可能会有的任何反应里,这显然不是其中之一。
“好吧,”他站起身来,扣上了他的西装。“也许是时候结束这场谈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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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知道,在你收养Marcel之前,他只不过是个过街老鼠。然而现在的他已经失去控制,他草菅人命,为所欲为……”
在Sophie慷慨激昂地陈词女巫们的苦衷时,Elijah正小心地观察着他的兄弟。他希望他在聆听时能保持情绪稳定,但Niklaus的每一根面部线条都表明,刚才与Marcellus的冲突让他非常生气——尽管他试图掩盖这一切对他的影响。他的弟弟自认为是阴谋诡计界的天才,Elijah几乎已经听见齿轮在他的邪恶大脑中咔咔作响的声音。无论Niklaus对Sophie Deveraux的遭遇有怎样的反应,短时间内他都不打算离开新奥尔良,Elijah同样如此——他们都想将Marcel Gerard踢下王座,无论是否存在怀孕这件事。
女巫将他们召唤到新奥尔良的理由并不单纯,Elijah心想,但最终的结果也许对他们有利。
“……我要对抗他,而你要来帮助我。”Sophie还在继续,她的语气斩钉截铁——和当初对Elijah的命令口吻一模一样。这个女孩要么非常勇敢,要么非常愚蠢。他对Niklaus被激怒后的反应无能为力,但也不禁佩服起她的决心来。
Klaus只觉得这一切异常可笑,“这就是你带我来这儿的目的?”他转过身,质疑地看向Elijah。
“请听她说完——”
“没有这个必要。”他冷笑着看向Sophie,“我向你保证,love,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一件事能让我继续在这里浪费哪怕30秒的时间。”
Klaus再次怒视着Elijah,示意他给出解释。Elijah露出了一个小弧度的微笑,并和Sophie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是时候将Caroline带进这里了。
与前些日子的会面不同,这次Caroline是被挟持着进来的。女巫们紧紧抓住她的胳膊,仿佛她是某种受到惊吓只想逃跑的动物。她看上去很害怕——Niklaus当然对人有这种影响。但是,尽管认识她的时间不长,Elijah还是认为Caroline害怕的并不是Niklaus本人,而是眼下的这种情况——Niklaus来到拉斐特公墓的那一刻起,她就再也无法逃避这件事了。它变得更加具象化,而她的生活也即将发生剧变。
Elijah突然对这个女孩生出一丝怜悯,对她如今所处的困境感到同情,但现在已经太迟了。
当Niklaus发现她的那一刻,他的脸上本能地浮现出一丝短暂的微笑。很快,他眼中的傲慢与漠视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藏在眼底的恐惧——这正是Elijah想要确认的。他之所以要求女巫们一直等在外面,就是想亲眼看到Niklaus放松警惕的那一刻。它很短暂,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他重新隐藏起来。但它就在那里,像一束阳光般显眼。
他对这个女孩绝非漠不关心。
现在,怒火又重新回到了Niklaus眼中,因为女巫们掌握了一件可以真正威胁到他的事情。如果说有什么事是他最深恶痛绝的,那一定是被人操纵。
“她在这里做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。
“Marcel也许能够阻止我们在新奥尔良施展魔法,但作为万物平衡的守护者,我们仍然能够感知到自然界何时孕育出了新的东西。比如,当一个女孩怀孕时,我的天赋能够帮助我感知到它。”
Klaus的眼睛眯了起来,他的嘴唇紧紧抿着。
“好吧,恭喜你,love,”他看向Caroline,声音中掺杂着苦涩,“谁是那个幸运的家伙?”
“你。”Sophie替她回答道。
Klaus的眉毛高高挑起,仿佛他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诞的事情,“What?”
“Niklaus,”Elijah走到他的身边,“这个女孩怀了你的孩子。”
Klaus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仿佛他已经完全疯了一样。他并不惊讶女巫能编造出这种荒唐故事,毕竟她们对他有所图谋。但Elijah对这种言论的深信不疑让他感到十分困惑。
“你们都疯了。”他大笑起来,“难道我必须提醒你们所有人,吸血鬼不能生育吗?”
“但狼人可以,”Sophie解释道,“魔法使你成为吸血鬼,但你生来就是狼人。你是最初的混血儿,是这一门类的第一个生物。这个怀孕是大自然的一个漏洞。”
Klaus回头看向Caroline,眼中闪过一丝伤痛,“你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。”
Caroline的眼中闪烁着怒火。
“我被人绑架,不得不戴着镣铐被囚禁在一个该死的沼泽中央,你以为我喜欢这种待遇吗?我喜欢与诡异的女巫和你该死的家人在墓地里闲逛来找乐子?我根本不想呆在这里,更不想参与这些事情!如果别人能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是孩子的父亲,我会在第一天就告诉所有人!”
“我姐姐自愿献出生命来施展我们所需要的法术,就是为了确认怀孕这件事的真实性。”Sophie继续说道。
“由于Jane-Anne的牺牲,这个女孩和她孩子的性命现在由我们控制。如果你不帮助我们干掉Marcel,Caroline将无法活着看到她的第一件孕妇装。”
“What?”Caroline惊惧地瞪着她,显然并没有被告知她的生命正受到威胁。
事实证明Sophie选择了错误的说话方式,因为Klaus在Elijah干预前就迅速掐住了她的脖子。他将她的脑袋砸向墙面,又单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。与此同时,Caroline尖叫着倒在地上,她的眼睛惊恐地瞪大,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脖子,仿佛无法呼吸一般。
“Niklaus!”Elijah试图制止他。
“如果你杀了Sophie,她也会死。”站在旁边的一个女巫说着,在Caroline身旁蹲了下来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Klaus语带威胁地低吼,手中减小了力道,但没有完全松开。
“她们是互相链接的。”那个女巫继续说道,“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一切,都会原样复制到另一个人身上。”
在犹豫了一瞬后,Klaus最终还是放开了Sophie,女巫顺着墙面滑坐在地上,大口地喘着气。一旁的Caroline试图站起来——皮肤上出现了和Sophie一样的青紫瘀伤。Elijah上前抓住她的胳膊以帮助她站稳,他开始意识到这一切比他预想中的更加危险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Elijah看向那个刚刚蹲在Caroline身边的女巫,“为什么要把她们链接起来?”
“因为我们需要确保你们不会伤害Sophie。”
“我仍然可以伤害你。”Klaus阴森地说道。
“我无足轻重。”
Elijah意识到,他的兄弟此刻已经被激怒了。女巫们不仅绑架了他钟情的女孩来谋划她们的阴谋,还强迫他像打手一样亲自上阵。
被激怒的Niklaus会比平常更加嗜血。
这群女巫很聪明——Elijah不吝于给她们这样的评价。但她们显然不知道自己在和谁打交道。
“够了。”Elijah开口说道,“如果你想让Marcel死,那么他会的。我会亲自杀了他。”
“不,”Sophie说道,“我们现在还不能让他死。我们需要遵循一个详细的计划,而且这座城市有自己的规则。”
“谁给你的胆子来命令我?还用那些你误以为是我弱点的事物来威胁我?”Klaus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,“我不会再浪费时间听任何一句谎言了!”
“Niklaus,”Elijah以命令的语气要求他的兄弟集中注意力,“你听。”
他朝Caroline的方向示意,Klaus看了过去。在片刻的停顿后,他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,Elijah知道他已经听到了——孩子的心跳声,那是他的孩子。
当他抬起头看向Caroline时,他眼中的阴霾短暂地消失了。有那么一瞬间,Elijah几乎以为他们争取到了他。然而,当Klaus的眼睛重新带着坚硬的盾牌看向他时,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浇熄了。
“那就杀了她和那个孩子,别以为我会在意。”他说着,然后冲了出去。